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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家讲坛之王立群读《史记》秦始皇 —— 荆轲刺秦王

zeronohacker · 2月10日 · 2021年 · · 123次已读

公元前 227 年的某一天,秦朝都城,咸阳的王宫里,即将举行一场盛大的仪式。这一天,秦王嬴政非常高兴,穿了一身像我这样的正装,用最隆重的礼节,当时在先秦时期,诸侯国最隆重的礼节,叫九宾礼。什么叫九宾礼,就是有九位使者,引导着一位宾客上殿,这叫九宾礼。所以这一天,整个秦代咸阳王宫里面喜气洋洋,整个宫廷里面,弥漫着一种喜气。但是,这一场秦王嬴政,用最盛大礼节迎接的这个场面,最后竟然演变成为一场悲剧,闹剧。那么秦王迎接的是谁?为什么一个喜剧最后会演变成悲剧,闹剧?是什么样的东西打动了秦王,让秦王用这么大的礼节迎接一个诸侯国的使者?

[画外音] 公元前 259 年的农历正月,一个男婴在赵国的邯郸诞生,没有人会想到,他就是中国历史上,第一个统一帝国的创造者,秦始皇。他十三岁继承秦国王位,二十二岁亲理朝政,三十九岁完成了统一大业,缔造了一个大一统的王朝。他自称始皇帝,希望他的子孙能够二世,三世传之无穷。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,这个他亲手创建的伟大帝国,仅仅历时十五年,就轰然倒塌。他的那些贵胄子孙,一个个惨死咸阳。一个绚丽的开始,却遭遇了一个残酷的结局,历史的巨大反差,使得秦始皇和他的帝国理应成为后世人们关注的千古之谜。这个庞大的帝国,是如何缔造的?秦始皇身上还有哪些不为人知的秘密?让我们跟随河南大学王立群教授,穿越历史迷雾,完成一段历史探索。我们先把镜头聚焦在秦始皇一生中最危险的一次经历上。这一次秦始皇经历了什么呢?

原来,这一天要举行的,是一个国家的受降仪式。因为这个时候,秦王嬴政即位以后,他已经灭掉了战国七雄中的魏国,赵国,而且他的大军已经逼近了燕国的边境。而这个时候派来的使者,恰恰就是燕国的两个使者。这两个使者,带来了两件让秦王嬴政非常高兴的礼物,一件是人头,一件是地图。这两样东西并不是一般的礼物,这个人头是秦王嬴政最恨的一个叛将樊於期的人头,现在这个人头被燕国送过来了。所以秦王特别高兴。这个地图也不是一般的地图,这是当时燕国最富庶的一个地方,督亢地区的地图。在冷兵器作战时代,地图非常重要,而且这是一个燕国最富庶地区的地图。

两个使者来了以后,通过秦王身边的侍从,给秦王嬴政一个消息,说燕王已经吓得来不了了,说燕国举国要做内臣,这个意思就是说燕国要投降了。所以送来樊於期的人头,和督亢地区的地图。这个地图送来实际上就代表燕国要投降了。所以秦朝用这么隆重的礼节,秦王嬴政穿上漂亮的正装,是要举办一场受降仪式。这个时候,秦王已经灭了两个国家,这第三个国家来投降,秦王能不高兴吗?

一切准备就绪后,两国使者出场了。这两个使者,第一个就是中国历史上鼎鼎大名的荆轲。另一个是他的助手秦舞阳。荆轲端着一个匣子,盛的就是樊於期的人头。因为走了几个月,估计人头已经腐烂了。另一个是秦舞阳,是他的副使,拿着督亢地图。它是长的,卷轴卷着的,两个人进殿了,然后九宾礼引导走进了秦廷。来到秦廷后,副使秦舞阳,这个人是燕国的勇士,曾经十三岁杀人。秦舞阳拿着地图,荆轲拿着匣子,进了秦廷以后,看见秦廷中间戒备森严,武士成林,秦舞阳走到台阶之下,掉链子了,面如土色,两腿哆嗦,走不成了。这首先引起了秦国大臣的惊讶,因为秦国大臣觉得,燕国举行受降的,献图的使者,不应该是这样的表现,所以把目光集中在秦舞阳的身上。荆轲也发现了,就回头看了看秦舞阳,然后笑着给秦王解释。他说秦舞阳这个人,是小地方长大的粗人,没见过大场面,更没见过天子。所以他见了天子以后,下着了,希望大王能够原谅他,宽恕他,让他上殿完成使命。

秦王嬴政看了看荆轲,镇定自若,看看秦舞阳面如土色,浑身发颤,秦王就说了一句话,让荆轲把地图献上殿来。就说了这么一句话,这句话的意思就是秦舞阳不得上殿。荆轲就把匣子放下里,从秦舞阳手中取过地图登上大店。因为地图是卷轴的,所以荆轲再打开地图的时候呢,是一点一点展开卷轴的。卷轴是中国古代包装书画的一种方式,形式非常多。结果地图打开看得时候,秦王嬴政就专心致志的看着荆轲展开地图。当地图完全打开以后,地图的最里面突然露出来一把匕首。这就是中国历史上非常有名的一句话——图穷而匕首现。

这把匕首不是一般的匕首,品牌,它是当时最有名的一个,叫徐夫人匕首,是一个名牌,国际名牌。而且这个匕首在炮制的过程中,再毒药水里面反复的浸沾过,所以这个匕首有一种功能,如果一旦划破人的肉皮,碰到血液,四个字——见血封喉,立马就死。秦王嬴政看见这个图打开以后,中间是个匕首,就陡然一惊。但这个时候已经晚了,荆轲的左手抓着秦王的袖子,右手攥着匕首,直接刺向秦王的胸膛。秦王嬴政这个时候唯一想法,就是要活下来,就拼命的拽,撕,结果用力过猛,左边的袖子被拽了。袖子一拽掉,秦王就得了一个逃脱的机会,拔腿就跑,荆轲随后就追。秦王嬴政没有办法,绕着柱子跑,荆轲在后面追,演出了一个就像是百米赛。赢政这个时候想还手,因为秦朝宫殿规矩很严,所有大臣上殿,不能带兵器,大臣没有兵器。台下武士有兵器,但是没有命令不能上殿。赢政倒是佩带了一把剑,但是剑太长,七尺,按现在折算,一米六二长。所以赢政,从腰里头,一边逃,一边抽这个剑,胳膊的距离不足以展开一米六二,怎么也抽不出来。而且他还不敢放慢速度,后面荆轲死死的盯着他追,所以他越是急,越拔不出来,后面的荆轲是越追越近。大臣们没有办法,用手去挡荆轲,那就不在话下,荆轲拿的是剧毒的剑,轻轻一划,马上就见血封喉。就在这个紧要关头,有一个人,秦王嬴政的御医夏无且,背着一个盛了中药的药囊。所以夏无且紧急当中,就把药囊解下来,对着荆轲就撒过去。当然荆轲在追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撒的,但他隐约觉得有一个东西冲他过来,就闪了一下,放慢了脚步。就这么零点几秒,秦王嬴政多跑了几步,旁边的大臣也看出门道来了,要想叫秦王嬴政拔出剑来,必须把剑往后一移,移到背后,所以大臣齐呼“王负剑”,负就是背,你把剑弄到后面,从后面往外抽,距离足以把一米六二的剑拔出来了。所以秦王听大臣们高呼,就拔剑抽出来了。一旦秦王抽出这个长剑,地图中间的匕首,七寸长,七尺对七寸,十比一。冷兵器时代,秦王一旦拔出长剑,荆轲马上就处于劣势了。所以,秦王第一剑就砍中了荆轲的左腿,荆轲一下子就瘫倒了,瘫倒以后,荆轲没有放弃他的刺杀行为,他把匕首当作飞刀,向秦王最后扔了过去。但是荆轲这个飞刀术又不是太高,秦王一躲,没有投中,刚好扎在柱子上了。荆轲手里没有任何兵器了,所以秦王上来就一下子连砍荆轲八剑,荆轲受了重伤,瘫在那里。这个时候,史书记载荆轲有八个字——倚柱而笑,箕倨以骂。就是荆轲靠着柱子,仰天长笑,箕倨就是把两条腿叉开,这是一个非常不恭敬的礼节,然后就骂,一是笑,二是骂。他说你小子今天之所以躲过这场劫难,全是因为你老子想活捉你,否则你逃不了。这是台下武士上来,乱剑齐下,把荆轲杀了。

荆轲尸横殿上,秦王嬴政坐在宝座上,面对着荆轲横尸的时候,史书记载,秦王愣了好长时间,一直在发呆。你想想,这是他一生中遇到的第一次行刺,等于说他第一次面临死亡,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,另一只脚还在人间,他第一次经历。他愣了半晌才说话,“无且爱我”,他说夏无且这个御医太喜欢我了,是他救了我,所以最后赏他二百金,非常重的礼。这就是在中国历史上非常有名的荆轲刺秦王。这一场秦宫的行刺,就被司马迁写入了《史记》的《刺客列传》,载入了中国历史的史册,千古流传。

[画外音] 荆轲刺秦王的故事,发生在战国后期,经过长时期的诸侯割据战争,诸侯间的胜衰格局发生了很大变化,而变化最大的,莫过于秦国。秦国经过苦心经营,它的经济和军事力量远胜于其他六国,秦王嬴政一心想统一中国,不断向各国攻击。燕国为了免遭吞并之险,就派荆轲前去刺杀秦王,于是在中国历史上,上演了一幕悲壮的刺秦故事。荆轲死了,但他的故事已经家喻户晓,深入人心,成为刺客的代表人物,被人们传颂。而活着的秦王嬴政,却只躲过生命中的第一次劫难,随后的灾难也接踵而至。在秦王的身上,还有那些惊心动魄的场面发生呢?

我觉得,秦王嬴政一生当中,最伟大的事情就是统一中国,当然从他个人主观上来说,他是要灭掉六国,充当霸主,一统天下。但是他的做法客观上符合了历史发展的潮流,这就是秦王嬴政在历史上最大的贡献。但是他这样做的结果,这样一个千古伟业,从来没有人做过的这件事情,他要灭六国,六国就代表着天下,所以赢政就成为了六国的公敌,天下的公敌,像荆轲这样要刺杀秦王的人,决不会是荆轲一个人,但是大多数人办不成。因为没有进入秦国王宫的通行证,进不去。唯独一个进去的,而且差一点得手的就是荆轲。所以,我们应当首先看清楚,刺杀秦始皇决不是荆轲一个人的行为,是当时即将被灭掉的六国很多人都想做的事情。而且荆轲被杀以后,秦王嬴政要通缉荆轲所有的朋友。

荆轲有一个好友,叫高渐离,是一个音乐家,高手。高渐离因为这件事情受牵连,就隐姓埋名,去给人家打工。一边打工,还不甘寂寞,在打工的这个主人家,特别喜欢弹这个筑。但是高渐离作为一个音乐家,他一听觉得主人弹得不行,就经常说,他哪一点弹的好,哪一点弹的不好。人在人后是不能说坏话的,因为肯定会传出去。果然这个话就传到主人那去。主人一听,就把高渐离请过去,先生既然说我弹得不好,你来一下吧。高渐离一弹,所有人都惊呆了。然后高渐离就觉得没有必要再隐姓埋名了,就公开的弹起来,越弹名气越大,最后弹得连秦始皇都知道了。这个时候秦国已经统一天下了,秦始皇就召他进来,也想听流行歌曲,要他来弹。结果进宫以后,被人发现,这是荆轲的好友高渐离。但这个时候,应该说秦始皇是很爱才的,他既想听他的音乐,又害怕高渐离成为荆轲第二,他就想了一个很残忍的办法,把高渐离的双眼熏瞎,让他失明。你看不见了,就不能刺杀了吧,就让他击筑。这样高渐离就逐渐得到了秦始皇的信任,接近了秦始皇,然后高渐离就凭声音大体感觉出来赢政在什么位置。后来高渐离就在筑里面装上铅,在最短的距离中间,用这个灌了铅的筑去砸秦王,想完成刺秦的伟业,结果也未成。你想一个盲人去扔未盲的人,秦始皇看见一躲不就过去了吗?最后高渐离被杀了,从此以后,秦始皇就得到了一个教训,被他灭的六国的人,一个都不能接近,人人都可能是刺客,他再也不接近了。但是他不接近,还遇到刺客,就是张良。

张良是韩国的贵族,韩国灭亡了以后,张良变卖家产,买了一个刺客,我们今天叫高薪雇凶,雇凶杀人。当然这次你不能接近,所以张良杀人的方法,就是远距离投掷,找一个大铁椎,一砸。刚好没有砸到秦王座的车,砸到旁边的车上了,秦王侥幸躲过一劫。所以秦始皇一生,从他统一六国,荆轲刺他的时候开始是在统一六国之前,从统一六国之前,岛统一六国之后,不断地有人在刺杀他,所以荆轲刺秦不是一个孤立的事件,它代表了实际上,荆轲在某种程度上,不自觉地代表了六国反秦武装,不甘心被秦灭亡的这些国家的人,要刺秦的一种普遍的心理。

[画外音] 从荆轲刺秦,到张良雇凶行刺,秦始皇一生中,有多次被刺杀的经历,而唯独荆轲刺秦,是史记中记载的最详细的一次,也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。因此荆轲刺秦对后世的影响最大,人们对他的看法也各不相同。有人说荆轲是逆历史潮流的反动派,也有人说荆轲是一位侠义英雄,那么荆轲刺秦到底是一种什么行为呢?我们究竟应该如何评价荆轲呢?

荆轲的事情既然影响这么大,对荆轲的评价肯定会众说纷纭。我介绍几种主要的观点。第一,我们中国古人写了大量的诗歌和散文赞扬荆轲,在这样大批量的赞扬荆轲的诗文中间,都称荆轲是英雄,所以荆轲的第一个评价,侠义英雄。他是一个千古义士,大家是这样看待的。最有名的,我举两个例子,第一个是在中国文学史上,鼎鼎大名的陶渊明。陶渊明是个隐士,隐居田园,啥也不管,但是陶渊明写了一首非常有名的诗,叫《咏荆轲》。在这首诗中间,陶渊明写了非常有名的两句话,“其人虽已没,千古有余情。”这个人虽然已经死了千年了,但是他那种侠肝义胆的精神,仍然在今天流传。陶渊明是个大诗人,所以他的《咏荆轲》流传非常之广,影响非常之大。还有一个,不太出名的诗人写了一首诗,也有两句,“易水悲歌歇,秦廷侠骨香。”还是赞扬荆轲的侠士精神。所以称荆轲为侠士英雄,这是中国古代非常普遍的一种看法,可以说是主流看法。当然这个评价主要是停留在道德层面上的。

第二种评价,愚蠢之人,这个说法就相反了,不是赞扬荆轲,是在批判荆轲。这也是两个很有名的人提出来的。第一个是西汉汉赋四大家的扬雄,他首先提出此说。第二个批评荆轲的人,是资治通鉴的作者司马光。司马光说荆轲被太子丹豢养,然后去刺杀秦王,不顾家族被灭族的危险,太愚蠢了。这是古人的两种看法,一个是侠义英雄,一个是愚蠢之人

今人呢?就有更多的自由了。今人的看法大致上有几种:

雇佣军,我们看过很多这一类的故事,认为荆轲是吃人家,喝人家,拿人家,最后没有办法还太子丹了,只好拿命来还,所以他是个雇佣军,是受雇于太子丹的刺客,这是今人很流行的看法。

第二种看法,认为秦始皇的作为,客观上顺应了历史发展的潮流,秦始皇是代表历史发展潮流的英雄。那么荆轲要刺杀他,就是逆历史潮流而动的反动派。所以呢,我们看了上面的说法,最后的结论是什么呢?一个荆轲,各自表述。荆轲就这样一个人,但是个人有个人的看法。

[画外音] 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兮不复返。荆轲的悲惨结局,给后世留下了永恒的艺术题材和谈论话题。两千多年过去了,荆轲刺秦的故事不断被演绎。2002年张艺谋的电影《英雄》再次讲述了这个故事,那么在王立群看来,谁才是真正的英雄呢?他对荆轲作何评价呢?

张艺谋这个《英雄》,他是借了荆轲刺秦王的框架。秦王不叫赢政,就是秦王,刺客都不叫刺客,最有名的刺客就是李连杰扮演的无名,其他还有一组刺客,是个刺客群,就说明要刺杀秦王的人不是一个人,这一点,电影说的是对的。先有三个刺客去杀秦王,但是没有成功,最后是无名接近了秦王。无名怎么取得秦王的信任,无名把三个刺客都杀了,取得了秦王的信任,最后得到一个权力,可以靠近秦王十步,是个近距离了。而这个无名,刚好有一个独门武功,叫十步一杀。只要咱们两个的距离在十步之内,我就一定能杀死你。但是无名在取得了这个信任之后,最后竟然放弃刺杀秦王。为什么?他觉得秦王也是个英雄,因为秦王统一了天下,给天下的百姓带来和平,所以秦王也是英雄,他放弃了。当然最后秦王是用乱箭把无名射杀了。所以无名是为了天下的太平放弃了刺杀,背负着一个刺客的恶名,最后是万箭穿心,走向死亡,这就是《英雄》讲的故事。这个故事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,就是英雄不是一个,他认为只要是为和平而死的人,或者是为和平献身的人,或者是为和平统一天下的人都是英雄。这样一来,张艺谋的《英雄》在我们历史研究当中,最大的贡献,就是提出一个思路,就是要有一个大英雄观。秦王统一天下是英雄,为了赵国和平刺杀秦王的人也是英雄,为了天下太平放弃刺杀秦王的人,还是英雄。如果按照大英雄观念来看,秦始皇叫做时势英雄,荆轲叫做侠义英雄,他们合起来,都是中华民族的英雄。而我们刚才讲的这个故事,其实就是《秦始皇》系列的第一讲,叫荆轲刺秦王。秦王就是后来的秦始皇,而这个秦始皇,又是在中国历史上,二百多位皇帝中间,最难讲的一位皇帝,这个皇帝留下的谜团也最多。第一,生父是谁?上来第一个就是个大问题,生父是谁,说不清。第二,长得什么样?历史记载和人们的分析不一样。第三,为什么不立皇后?第四,为什么不立太子?第五,秦始皇陵到底是什么样?所以,千古一帝秦始皇,是一个让后人说不尽,道不完的皇帝。这个人是西周王制的终结者,又是皇帝制度的开创者,因此我们要说清楚这位千古一帝秦始皇,必须要了解秦国的崛起,了解秦国当时所处的时代,那么秦国是怎么崛起的?我们下次再讲。

(本文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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